“即使是最最微小的错误,都会让一个人入狱或失去生命。”卡明斯基的工作带给他的是使命感,而不是成就感。
卡明斯基伪造的文件,包括自己的一份(右下)。
莎拉(右)为父亲写自传,才详细得悉老爹的“历史”。
《卡明斯基:伪造文书专家的一生》英文版(左)日前出版。
如果阁下要计算这辈子的成就,最好不要同卡明斯基比较。他在19岁生日的时候,凭着伪造文书,已拯救了数以千计的人的性命。
二次大战期间,纳粹迫害犹太人,然而在当时,总有一些人匿藏角落干着不为人知的好人好事,例如这位伟大的“伪造文书专家”:卡明斯基(Adolfo Kaminsky)。
1944年,巴黎遭德军占领期间,一个公寓的阁楼住了4个朋友。邻居以为他们是油漆工,这足以解释屋内不时传出化学气味。
但外人不知道的是,这窄小的空间其实藏着一间隐密的工作室,专为将被送往集中营的犹太小孩、犹太家庭制作假护照。这工作室的技术总监本身是个小伙子,年仅18岁的卡明斯基。
卡明斯基从13岁起辍学成为学徒,跟着一位精通化工的染布师傅学习。他曾花费好几个小时研究如何去除污渍,也研读化学课本、自己在家自制实验。这对于他后来的志业非常有用,甚至还救了自己一命。
卡明斯基一家人一次差点被纳粹带走,犹太裔父亲安排他接触一个犹太人地下组织领取伪造文件,然而接头人表示,文件上有一块蓝色污渍无法清除,纳粹的人或许会起疑。他建议用乳酸去除污渍,果然有效。从那天开始,他受邀加入地下组织,开始了挽救伙伴性命之路。
卡明斯基的组织专门收风,警告即将被捕的犹太人家庭,并为他们安排伪造文件。卡明斯基曾经因为要赶工,连续两晚不眠不休工作。他说:“一个简单的数学题:我一小时能做30张伪造文件,如果我把这一小时用于睡觉,就会有30个人丧命。”
“我没有办法眼看着不必要的死亡发生。”卡明斯基在接受《纽约时报》访问时说:“所有人都是平等的,不该因出生、信仰而有高低。”
战后,他本想停止伪造工作,但在他人请托下又参与了大大小小战争,持续伪造协助逃兵或异见分子的文件,而这一做又是30年。他估计,单是1967年,受过他帮助的人横跨了15个国家。
卡明斯基将生活锁在隐密工作室,却赔上现实的人际关系。二战后,卡明斯基生下两子,却因工作而疏于照顾家庭生活及后来的几段感情。他的孩子和前妻不知道他究竟在外头忙些甚么、女友也误会他出轨。
卡明斯基从不向委托制作假文件的人收费,他说这样才能保持自己纯净的动机与信念。他的一生都在贫穷中度过,以作商业摄影师糊口。至今他依然住在一个破旧的房子,而他一直把自己做的事隐藏得很好。就连他的作家兼演员女儿莎拉(Sarah Kaminsky),都是在写下《卡明斯基:伪造文书专家的一生》(Adolfo Kaminsky: A Forger's Life)一书时,才终于认识父亲的完整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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